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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东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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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试说吴承恩  

2013-02-04 12:22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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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承恩应该是老死的,因为他懂得曲里拐弯。这比剖开肚子让别人看肠子高明得多。人都有许多不如意,如果大体是通顺的,那也不乏是一帆风顺的人生;如果大体是滞涩的,便为艰难的人生。小的艰难,便解开衣服露出肚皮让别人看,大的艰难只能剖开肚子让别人看肠子。这是坚强不屈脊梁的作风,虽有硬汉的风度,但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还有一种人便是通过曲里拐弯的方法来倾诉衷肠,这也许好点,不至于丢掉残命。单论曲里拐弯,也有高明优劣之分,这不得不归功于思虑者的深度。
经常听别人说《红楼梦》写得是小说之最。也许这是真的——写作的技巧上,语言的软硬度上,情节的处理上,思想的深度上等堪称一流。周边没有任何一部小说让人像看《红楼梦》一样痴迷。但我有一点疑义,迷迷蒙蒙感觉到曹雪芹高不过吴承恩。和曹雪芹相比,吴承恩显得大捭大合,高屋建瓴;曹雪芹显得技巧上略胜,战略上差点距离。所以曹雪芹应该是饿死的,吴承恩应该是老死的。
看《西游记》凡是老妖,大妖,聪明的妖怪都会使用障眼法。猪八戒比起妖怪来不知低能了多少,可是差一点就把高小姐骗到手,要不是天生癖病——爱喝酒。曹雪芹在爱情上大做文章,写得诸多梦幻仙子青翠欲滴,如果深推爱情情节,尚不及《金瓶梅》。好在曹雪芹借着爱情做幌子,去写别的东西,语言透香,香中带刺,刺里凝骨。神话小说,国人爱看,但多是买肉送个肉奶头——添头。所以多不为注意,于不注意处写真情,岂不高明?——写好写歹,无人深究,更用不着科研、查阅、考推。真是舒服。只要不像《封神榜》指名道姓,谁吃饱了撑的,去找写书的麻烦(如果真有撑的,我,我,我……我打自己的嘴)。——《西游记》从来没有听说是禁书,而《红楼梦》一段时间内不准印刷。窥此,可见两位大家谁胜谁负。若论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,吴承恩也不算大家(我也就是一小蚂蚁)。我这只是一偏见,各位大人们不妨责骂疑义。
写书写到痴迷时是很舒服的,尤其对痛苦者而言,对悲忿者而言。可以忘掉很多痛苦,免于和瞎扯着,是非者唠叨,省了诸多口水,也省了诸多祸水——口水生祸水。至于书算不祸水,大不了可以燃烧,亦可沤泥——没有什么舍不得,拿得起应该放得下。如果你真放不下,大不了谢谢吴承恩,学学他写写神话,放放虚屁。如果处乱世,好处更多——别人说话你是听不到的,喊一声不应,喊两声不应,别人说你耳聋,或者是疯子,还有说是装的。口在别人脸上,怎么说都行。——因为你真的听不到。
听不到并不意味着死亡,写着还是有心血的,吴承恩还是有心血的。
心血之一:观世音是什么神?
众口铄金积毁销骨,好多清正廉明善良者死于嘴下,许多人认为的大善人也许真的是大善人。观世音赠与唐僧一件袈裟,上面珍宝奇玩不尽其数,观世音一世善良,这珍宝从哪里来的?不得而知。袈裟穿在身上,猴子嘴无遮拦,被黑熊盗走了。观世音来取袈裟,正好碰见一蛇妖进丹与黑熊,悟空便一棒子打死。观世音化为蛇妖。悟空说了一句:不知菩萨是妖怪,还是妖怪是菩萨。真是耐人寻味。
其实一本书,真理也就那么一两句,掩藏于五彩缤纷的花朵之下,乱石之中。吴承恩真高明。
心血之二:为啥叫唐僧当首长?
唐僧不懂仙法,不会仙术,下面却有五个得力干将。出门有白马驮着,步步有保镖护着,分不清人仙,辨不清鬼魔。稍微吃一点苦,明知无大碍,却叫苦连天。就连孙猴子也说,可怜老和尚步步该灾。唐僧还有点拖拉,说好了三年取经回来,可是一晃十年,多了两个三年计划。一路降妖除魔外,有可宜的地方,连吃带住,连玩带叙十天半个月。若在战场上不知害死多少无辜。唐僧不能算能人,可能算贤人。用贤人么,沙僧这么贤不及唐僧,不用它当首长用谁呢?
别看唐僧要能力没有能力,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但对权力上却不允许下人多管一步,严格界定了下人的权力。三打白骨精,老唐僧对悟空说,不许害她性命,否则轻了受刑罚,重则开除公职。白骨精是何许人也,看一眼能摄人三分魂看两眼能叫人浑身软瘫。那么把老唐僧看的是垂涎欲滴,既然一时死,哪管身后事,更别说是人是妖了。孙悟空不理会师傅的话,硬把一个美艳艳,娇滴滴的女花容棒成一堆枯骨。这一下可恼了老唐僧,紧箍咒不知念了多少遍,而且心是铁铸硬把悟空逐出师门。唐僧当自己有被妖魔拈来提去,这才想起悟空的好处来。真是要人与他卖命死,方忆他人好出来。
心血之三:如来佛主如何圈定?
如来佛主有自己的一套庄园。天天闲着时,可以和佛主们开开玩笑,和女菩萨们讲讲心经,过得潇洒自在。一天,玉帝摆了个蟠桃会,请如来看歌舞表演。会上玉帝就说了,下面有一群妖怪,有天上下去的,也有自行修炼的,祸害一方。时间长了,恐怕你我都不能稳坐钓鱼台,你看怎么办?如来佛主想了想说,不能搞整风运动,这样妖怪容易躲起来,风声一过,妖怪又出现了。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,该收的收回,该喵呜的喵呜(你我没有亲故的),怎样才能跳出来呢?不妨放点虚屁,就说一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。你想想,男妖们不缺钱花,不乏女人,唯一的心病就是长寿。这样才能引蛇出洞。女妖们兴风作浪的也不少,不如把这东西放出去是一男的,且有宋玉之美,即使吃不上他的肉,一块伴侣伴侣也行。这样一来,可以网络。
玉帝听了,连声大叫:妙,妙!
于是如来佛主就让他的二徒弟——最没有能耐的一个徒弟下界了。如来佛主玩得真高明。吴承恩太棒了!——可以洞彻三千鬼神,鸟瞰九亿星空。
心血之四:如何论孙猴子?
孙猴子最难描述。
一只迷途的山羊误入丛林中,突然一阵风声,山羊机灵地一闪,然后是一阵揪心的疼痛,山羊的耳朵被活生生地切掉,接着传来一声狼嚎。山羊勉强逃脱,包扎好伤口,抬头一看,一只野狗正朝他跑来,40公里的距离,终于把野狗拉得远远的。山羊朝前看看,恰是悬崖峭壁,它很庆幸,没有跌落下去。刚刚缓过神来,只听得“扑哧”一声,一条粗黑的胳膊横扫过来,接着是庞大的身躯映入脸前。山羊惊魂不定,它看见一头大黑熊,便惊叫着:“我命休矣!”
等山羊苏醒过来,浑身上下都是跌伤,——它从悬崖峭壁上跌落下来。
就这样山羊刚躲过熊口,又来到虎口,刚脱险虎口,又来到狮口。山羊惊魂四散,看看四周到处是吸血鬼,杀人犯。山羊绝望地叫:“老天呀,你就不能管管!”
这只山羊可能是吴承恩真正的人生写照,他渴望出来一位能降妖除魔的人,这个人是谁呢?从上面下来不太可能,因为上面都是亲故连体。必须从下面出来,从乱石堆里出来——孙猴子便应运而生。
吴承恩写神话而非别的,他的高人一筹已经表现出来了。他清醒的认识到在当时社会,统治阶级不可能动摇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,如来不可能把玉帝的饭碗断掉,王母娘娘不可能把嫦娥从月宫里撵走。就像大地主栽了一棵樱桃树,下人揪一个叶子可以,摘一两个樱桃吃也行,但是你要折他一根粗枝子,他可能就不高兴,如果连树拔根,他肯定要和你斗。这个孙猴子出来闹一闹可以,如果真的把世界搞得天翻地覆,书是不可能出去的,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也不保,那就找一个人来管管——如来佛主。所以孙猴子耍不出如来的掌心。这样一来,大家乐意,小妖该倒霉倒霉,大妖该收走收走,别再祸害百姓了。至于孙猴子家庭地址,父母兄妹,受过何人指点等等,不得而知。
吴承恩真是一代大家,思虑缜密谁人能及呢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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